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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拾趣
发表日期: 2017-12-19 作者:文学院1601  向庄影 阅读:774

    一颗不愿长大的心,包裹着对美好童年的追忆。像小孩拿着一颗精致的棒棒糖,不忍一口吃掉,于是巴吱巴吱一点一点地舔舐,细细品味。我像古玩爱好者一般把童趣当做价值连城的古董,一点点地拾掇,一点点地沉醉其中。
    那些时候,一幢幢的高楼大厦还没树起,亲友邻居间也还没被那冷冰冰的金属防盗网和那堵厚厚的墙隔绝,房子还是砖红色的小小平房,更甚为古老的便是那黄泥墙黑瓦片的老瓦屋,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蹲坐在村落深处,记载着历史的痕迹。用竹篱笆筑个小院子,邻居窜门无需按门铃的手续,谁家煮了好菜,谁家摘了好果,便唤上一声,一起分享,家家门前都会种上果树,有黄皮、龙眼、枇杷、荔枝等等,最为常见的便是那枝繁叶茂的小番石榴树,那枝枝丫丫最适合猴孩子们攀爬嬉戏,结出的果子又俗称鸡屎果,外皮爽脆内核香甜,家家户户都爱吃。再在后院养养鸡鸭,种种蔬菜,吃的是自己辛勤得来的绿色食品,没有那禽流感、黑心米、农药菜之忧。黄昏之时,缕缕青烟像个小姑娘从烟囱里袅袅摇曳身姿,傍着那天边金灿灿形态各异的云霞,我便会和小伙伴们争着议论这个像龙,那个像螃蟹,落落余晖照在圆嘟嘟的小脸上,衬出可爱模样。
    乡村电压供应不足,夏天总会有那么几个停电的夜晚,突然一片漆黑,也不慌,点着红蜡烛便吃起了烛光晚餐,甭提多有情调呢!饭后拿着小电筒,蹦蹦哒哒地跑到隔壁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家里,用电筒往脸上照,装弄鬼地捉弄对方,又是一片欢笑。到了该睡觉的点儿,便从杂物间里搬出几块木板,抬到天台上,洒一些冷水散热,点个蚊香,便可躺下了。一席缀满星辰的夜帘铺天盖地,摇摇欲坠,闪闪的小眼睛怎么也数不清。忽然瞄见不远处有一束白光,便一声兴奋地爬起来,往对面天台欢快地大喊:你怎么还没睡啊?”“对啊,我在捉萤火虫呢!对面也欢快地扯着大嗓子道。于是自己也加入了与萤火虫捉迷藏的行列。终于,妈妈提醒该睡了,似乎心里还有些不甘心,扑闪着长长的睫毛问道:妈妈,妈妈,为什么萤火虫会发光呢?妈妈温柔地笑着说:因为它提着小灯笼啊,不然看不见路的,快睡吧,明天醒来它的灯笼就会没电了。”“哇哦!我仿佛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便心满意足地躺下。星星依然眨着眼,月亮却害羞地躲了起来,映衬着四周的云朵散发神秘独特的色彩,使我不禁联想到孙悟空的跟斗云是否就是长这个样呢,月亮溜出来时,又会直勾勾地盯着它,看能不能望出点嫦娥抱着玉兔、吴刚伐桂的影子来,夜深的仿佛要压下来,鸡群早于在榻上安眠,偶尔远处传出一两声狗叫,我梦里香甜 
    那时高铁站还没建起,一大片水汪汪的稻田还在。春天,便屁颠屁颠地地跟在大人到水田里面,其实,只是想光着脚丫子踩在泥巴里捉青蛙。秋收过后,跟着比自己大些的哥哥姐姐一起去放鹅,然后,拾来一些被遗弃的禾杆,挖个泥坑,便巴吱巴吱地烤起红薯来,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红薯了,现在想起依然回味无穷。稻子收割后大人便会把禾杆捆在一堆放在地堂上晒干预备烧柴用,而这往往成为我们小孩子的游乐场,故意把小伙伴往那一推,整个人便会一头扎下去,软绵绵地埋没了人影,发出禾杆摩擦嘎呲的声响,禾杆堆也是我们玩捉迷藏地好地儿,能骗过敌方的眼睛而蒙混过关。一大群孩子中总会有一个孩子王,带领我们玩各种游戏:过家家、跳飞机、扔沙袋、抛手绢、兵捉贼……”数之不尽,乐此不疲,直到夕阳羞答答地下山,天边呈深灰傍着点醉人的酡红时传来母亲的呼唤声,才忍拖着疲惫地身子回家,可是魂儿还被勾住在刚刚的欢乐中呢!
    池塘里的水是清澈见底的,可以看得见映在石头上鱼儿的影子,几个妇女在池塘洗菜聊家常。清明时节,池塘布满黑溜溜的小蝌蚪,我便会用一根小木棍,穿在一个小塑料杯上,用来打捞小蝌蚪,安置在家中,过几日小蝌蚪便有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会恼怒,都觉得它们变成青蛙去找妈妈啦。于是又重振旗鼓,用一根细长的木条插在一支长棍上围成一个圈,和小伙伴成群结队,大摇大摆地到一些老房子附近四处搜罗,发现蜘蛛网便如获至宝般欣喜若狂,用我们刚刚制作的武器小心翼翼地把蛛网收集起来,到了足够量后,便跑到荷塘旁的小路上,掂起脚尖往那静立的蜻蜓上一扑,蜻蜓便被粘在蜘蛛网上,等凑够了手指头的数,便把它们集体放飞,也不知图什么,图个乐呗!
     小时候物资较缺乏,环境普遍相对较落后。但爷爷依然每天会给我五毛钱的零用钱,可别小看这五毛钱,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在那个年代能买上一片辣条、一个棒冰、一块酸辣黄瓜和一个夹心饼了,能够解小馋嘴了。有时零用钱花完了却又想再买东西时,爷爷便会给我提供一个赚钱渠道:帮他拔白头发,十根一毛钱。现在想想有点好笑,在门前的番石榴树下,爷爷躺在凉席上看报,我鼓着圆溜溜的眼睛仔细翻找爷爷的白头发,这也是个小小的技术活哦,有时手指太滑,好不容易抓住的白发不小心就会溜走,有时候稍不留神就会连着爷爷的黑发连根拔起。我也会很诚实地告诉爷爷我拔了他的黑发,他总会假装生气然后开玩笑说:倒扣你一毛钱哦。脸上的笑容流露着他的宠爱与慈祥。有次惊奇地告诉爷爷他有几根金发时,他便会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金发是金子做的,很值钱的,别拔错咯。我还信以为真呢!庆幸爷爷如今还有头发,总算当初没被我拔光呢。
     总有那么几首童谣镶嵌在心中,朗朗上口。端午节看奶奶包粽子,蒸粽子时便不由自主的哼着:团团转,菊花圆,炒米饼,糯米团,五月初五龙舟节,阿妈叫我睇龙船…”然后自己身体也跟着转起圈来,通常都会把自己转晕,然后摔在地上赖着不起来了,但一听奶奶说粽子煮好了便会兴奋地跳起,欢欢喜喜地吃粽子去了。遇上下雨天,穿着个小水鞋,故意踩到浸水的地方,边蹦跶着边哼着小曲:落雨大,水浸街,阿妈担柴上街卖,阿嫂出街穿花鞋…”碰上圆月高挂清朗的夜晚,就和小伙伴在地堂上唱着:月光光,照地堂,年三晚,摘槟榔,槟榔香…”然后开开心心地借着皎洁的月光和小伙伴们捉迷藏。童谣似乎有一种魔力,牵动着心底里美好的纯真。每当听到那稚嫩的孩童在哼着那熟悉的小调时,嘴角总会不禁上扬,看着他们,看到了自己。
    如今城市化不断发展,高楼大厦争锋拔起,那一片片的水汪汪的田地已被新建的高铁站和公路覆盖,感受到人们的生活水平过得越来越好,出行也愈加便利了,这是很可喜的。然而每当我看见身边的小孩总是手机不离手和沉溺于电脑游戏不能自拔,仿佛电子设备已融为他们的器官时,内心总会五味杂陈,竟生出了一丝惋惜来。
    时间是公平的,不必争,勿需让。上天安排了生命初始那段青涩年华,是给予你的人生中的一份宝贵的礼物。岁月荏苒,愿童心依存,愿初心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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